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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梓鹤

【原创+露中】《Linger》

使用说明:


-有肉渣,但作者是肉废所以请见谅

-可以作为《吾见烈火》的番外(当成其中一章也没关系...)

-只是无聊练练笔,没什么质量相信我

-标题”linger“是徘徊的意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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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翻滚。

这一夜,简单的欲望让他们回归了幼年时最执拗、最顽固的年代。或许两个人都想占上风,于是都不约而同地争先恐后将自己的舌头往对方的喉咙里伸。牙齿和牙齿尴尬地碰撞在一起,犹如最疯狂的潮汐和失去理智的海岸,短暂地接触后又分开——然后又亲吻,再次分开,再次接吻。伊万暂时以身高的优势死死地压在东方人的身上——哦,瞧他那苍白脸颊上泛起的潮红——伊万得控制自己的嘴唇不去吻他,或许可以轻轻吻那么一两下,蜻蜓点水适可而止。


倘若多年后向人介绍经验的话,伊万八成会用这样的措辞去形容——他们是烈火里翻滚挣扎的干柴,哪怕浑身已经烫得焦黑,也死活不肯放开对方。

王耀真美,伊万这样想着。当然啦——不是那种纯粹阴性的美,比起去亲吻姑娘线条柔和的脸颊,他更偏好锁骨处棱角分明、像白杨树那样挺拔颀长的脖颈。

他的眼睛从未比今晚更明亮。

王耀的头发被伊万的手掌按在地上,乌黑的马尾散在周遭月下新雪上。他感觉到伊万的口水几乎要打湿他俩的领口,但后者却丝毫没有知觉。不得不说,斯拉夫人在情场里更擅长花拳绣腿的吻技。伊万的舌头柔软如蚌肉——与他记忆中的那一夜如出一辙,甚至还更加富有挑衅滋味的弹性。他的舌尖勾起了沉睡在东方人体内已久的情欲,尽管想到这个词的时候使得王耀脸颊红了一片。

王耀一眼瞥见了伊万腹部紧致的肌肉——他不得不惊叹于此。过去的几个月里,每个人都像游走在贫民窟里的孤魂,他们从未如此寒冷过,也从未如此饥饿过。多数人的脂肪早就被消耗得干干净净,成了皮包骨头的瘦子。而伊万——王耀觉得不可思议——虽说瘦削,却像城里有钱人家的小伙子,维持着几乎称得上健康的身形。


他的身体从未如此柔软过,这让他回吻伊万的时候嘴唇颤抖如筛糠。王耀却等不了那么久——“天,伊万你这小子除了不中用的吻戏还会点什么别的吗?”他怕还没等到真正的好戏,体内那种奇异的电流就已经像短暂的火焰那样燃烧殆尽。但身为王耀,他又不可能直白地向伊万索取些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。

于是王耀只能赌气般地将怨气撒在伊万的嘴里。他几乎要咬断对方的舌头啦,他这样想着,更加用力地吻着——他几乎要窒息。伊万到底还是个孩子,没有经验也是可以谅解的。他的思维刚刚凝固在这个点上,伊万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摸到了他胸前的扣子上,王耀被他手掌的触感撩起一阵酥麻,立刻感觉下面硬了一片。

他的手指向没发育完全似的,疯狂地撕扯着那些可怜的扣子,有点儿原始人类应付精细针线活般的笨拙。然后紧接着伊万又去扯他的裤子——这让王耀吓傻了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。没过多久他就浑/身/赤/裸地暴露在伊万面前,身子底下垫了军大衣厚实的布料,嘴唇却还是冻得发青发抖。

他们在翻滚。

伊万的左手紧紧按住王耀的头发,扯得他生疼。他右手的食指在黑暗的甬道里摸索着道路。王耀被冰冷的指尖激起一阵颤抖,伊万低声吼道:“别乱动!”王耀被玩弄拿捏得几乎要骂娘,却也只有忍耐、再忍耐,他痛苦地紧紧闭上眼睛,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。周遭的空气开始升温,仿佛稍稍不小心,他们就会翻滚着掉进滚烫的熔炉里,赤/身/裸/体地死在与对方窒息的缠绵里。

手指顺着黑暗潮湿的狭窄通道继续前进,有那么一瞬间,王耀感到大脑的某个区域完全瘫痪了。一股湿泞的热气顺着大腿战栗而上,他耻辱又喜悦地哼出了声。他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伊万脸上的笑容,水汽将紫色的眸子扭曲成一滩潭水。紧接着——他感觉到了伊万的皮肤与他的大腿紧贴在一起——奇怪地是,他竟然觉得它们本身就理应浑然一体。

时间被连绵弥漫的水汽折射成虚幻的光,王耀不知道究竟它停驻了多久。伊万这次没有犹豫,他粗莽却熟练地进入,紧接着猛地挺直了身躯。他的侧面轮廓浸润于月影之中,在东方人愈发狭窄的眼帘里摇曳,像是黑色的、渐渐散开的浓稠墨滴。有污/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柔软的线条顺势流下,王耀的眼里布满蒸汽样的雾霭。他迅速将伊万锁紧在怀抱里,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抓握住斯拉夫人后颈的一撮碎发——伊万睁开迷蒙的眼睛,姿态犹如一只迷途无辜的羊羔,深紫色的瞳仁里燃烧的却是狼眼里独有的烈焰。

颤抖的手指无力攥成拳头,紧接着被另一只手裹在掌心里。

王耀被干燥的草屑呛得咳嗽。伊万凑上来堵住他的嘴唇,他能感觉到斯拉夫人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贴着自己的腿线,粗糙的布料摩得皮肤生疼。

眼睛里定格住的天空渐渐暗下去。暗下去,像熄灭的火焰。他们在飞,无形的翅膀与粘稠的云翳交织交错。海水。咸涩的海风与南方宽阔的海岸线。他们是相互拥抱于充满萧条气息的树林里,势必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。没有阳光,因为只有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,他们才会看见阳光。那阳光是苍白的、充满离别气息的装饰品。预示着他们之间的阔别,或许是永别。

王耀看着伊万·布拉金斯基。他的眼前掠过许多个伊万。容貌如出一辙的斯拉夫人,高鼻梁,深邃的眉眼,浅色的稍带稚气棱角的唇。他们像是一个个向他走过来,却只是在王耀面前停留片刻,就迈起脚步离去了。

初春的莫/斯/科,语言课教室里微笑着转过身的他;

怀里抱着心爱的手风琴,围着篝火,演奏《海港之夜》的他;

孩子气地、爱时不时和卡扎夫打架的他;有威慑力的、果断的、风云莫测的他;

趴在病房窗口,以为王耀没有发现自己的他,目光穿过绵长含混的树林线,去向那人遥远温暖的故乡;

......

王耀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释然过。

他没有生在和平时代,没有生在一个更宽容的时代。

但是他在这样一个萧条而糟糕的时代里,爱上了一个平凡而又不凡的人。或许他踌躇过,后悔过,怀疑过,但在伊万抱着他从战火与泥雨里跑出那片树林的那个瞬间,他的心就已经凝固定格在胸口单薄的肤肉之下了。

安稳地沉睡在那里,再也不会动摇,不会渴望着飞去一个不同的时代了。

这是他最大的幸运。

没有什么能比这更使人释然的了吧。


《Linger》-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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